凡煙小說

第26章 在希望的田野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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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李慎懷的當家,這個李慎懷做夢都想再當支書。李佳和這是在替他說話。不是昨天晚上在會上,他還強烈要求回覆李慎懷的職務?”

楊輝聽了點點頭:“是這樣啊?”

張英順道:“楊同志,走,到我家吃飯,吃了飯咱們接著工作!”

楊輝想了一下:“工作嗎,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幹完的,你家裏還有地,咱們利用一早一晚兒進行工作。這樣不耽誤你去地裏幹活。我嘛,初來乍到,也想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。你們幹活期間,我也到地裏轉轉,看看咱們村子適合種什麽經濟作物。”

“也好,我家裏正好有一輛舊自行車,孩子沒在家,我們去地裏幹活也用不著騎車,你騎著它當腳力吧!”

“嗯,也好!”說話進了家門,主任媳婦已經做熟了飯,見他們回來了,放上桌子,把飯盛在碗裏。笑著道:“莊稼人,也沒啥好吃的。你們下鄉就是受罪來了。”

楊輝憨厚地笑了笑道:“我也是莊稼人出身,到現在為止,一多半時間在農村裏長大的。”

“說的也是,我一看你就是一個實在人。”主任媳婦道。

“哦,對了。剛才說你們孩子不在家,你們孩子呢?”

“兩個孩子,一個男孩一個女孩。大的是兒子,在外地打工,小的上初中呢。這年頭年輕人怕吃苦,不願意在家裏種地,好歹出去幹個現成的活,剩個現成的錢。”

“哦,挺不錯的!”三個人邊說話邊吃飯,一會便吃飽了。

村主任兩口子下地幹活去了,楊輝騎著村主任的自行車漫步在田野裏,邊走邊看──

看到田野裏莊家綠油油的一片,神清氣爽,鄉下的風光真好,空氣也清新。可是他發現,都是莊稼,地塊與地塊不一樣,有的長得好,有的長得差,還有點地塊草比苗高。

同樣是莊稼人,種出來的地卻不一樣,有的人會種地,田裏的莊稼綠油油一片,那是莊稼把式。還有一部分人跟著別人學,你怎麽種,我怎麽種。你種什麽我種什麽,莊稼長的就差一點。還有一些人不會種地,還很懶,田裏的草比苗高。

楊輝邊走邊思考,看來一家一戶的種植模式,已經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。

望著這大片的土地,心裏在想,要是能成方連片地集要種植一定能發揮更大的經濟效益,楊輝不時地下來車子,到田間地頭,觀察一番,從地裏抓起一把土,仔細察看土壤中的水肥含量。腦子裏似乎規劃著未來的藍圖。

早晨還算涼爽,太陽升高了,熱了起來,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,正走著,從地裏傳出一個聲音:“楊縣委,你這是幹嘛啊,快過來歇會兒。”

楊輝尋著聲音望去,一老頭,正向他擺手,仔細一看才知道正是昨天晚上最後走的那個老頭。楊輝忙道:“大叔,在這地裏幹活啊?”

楊輝走了過去,老頭停下手裏的活,笑著道:“自己轉悠啥咧,怎麽沒村裏人陪著?”

“這會都挺忙的,不用人陪著,我轉轉看看咱們村的莊家長得如何。”

“哈哈,小夥子,還真拿著當回事了!”然後又道:小夥子,第一次下鄉吧!”楊輝點點頭。

“我一看你就是個老實,實在人,沒下過鄉,不知道農村的覆雜性,像我們這個大破村,沒人管。人心散了,黨員的心也散了。別說是你,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治。我勸你回去,你還不聽。在我們這個村你露不了臉,不光沒有政績,鬧不好自己還要深陷囫圇。你們年輕人前途遠大,何必非要往這泥潭裏陷呢。”

“大叔,我不讚成你的這個說法,咱們都是共產黨員,我們黨的初衷,不就是想叫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。我相信咱們村絕大多數人都想改變村裏現在這個落後的面貌!”

老頭感慨道:“你說的的確沒錯,不過我們這村算是沒治了,這樣懶散下去真讓人心疼。”楊輝認真地聽著,老漢繼續道:“就是現在這個樣子,還有人覺著亂的不夠,你沒看昨天晚上好端端的會,讓範長貴那小子、還有李佳和一攪和,啥都辦不成!還有那個李慎懷,明一套暗一套,聽說昨天中午李二紅那一鬧,背後有人指使,我告訴你個秘密,他和李慎懷關系不一般。”

“哦?不過她的宅基糾紛倒也是個事實,她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。”

“不說了,再說就多了!唉,小夥子,聽我一句勸:回去吧!還是那句話,結束的時候,寫個總結報告,往上一交完事。”

“大叔,”楊輝情真意切地道:“咱們共產黨人不能這樣做事!咱們受黨教育這麽多年,不能跟黨玩心眼,更不能欺騙組織。”

老漢聽了,心道:這小夥子還行,不像是出來混事的。忙道:“我姓劉,叫萬明。剛才你說的,我佩服!”

楊輝點了點頭,“大叔,我不是來鍍金的,也不是來應酬差事的。過去黨的政策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,可是加大了貧富差距。黨的工作中心轉移了,走共同富裕的道路。扶貧是一場攻堅戰,我是想腳踏實地地把這項工作做好。”

劉萬明聽後點了點頭,伸大拇指道:“行!聽了剛才你那一番話,你小夥子你還像是個幹事的。”

“大叔,今天真是巧了,要不我也正想找你聊聊,你若有時間,咱們坐下來聊會兒好嗎?”

“行,我幹活也有點累了,正好歇會兒。”說完兩個人在地頭坐了下來。楊輝道:“大叔聽說你當過支書,也是在黨員中年齡最大的,在村裏最有發言權,我很想聽你細說,咱們村裏的焦點在哪裏,老百姓的出路在哪裏。如何改變現在的局面,摘掉落後村的帽子。”

“唉,難啊!”劉萬明嘆了口氣。

“大叔,正因為難,我們才想改變它,難道你願意過一輩子清苦的日子啊?聽說你過去當支書的時候,工作也幹得不錯,再站出來領著大夥幹吧!”

“好漢不提當年勇,不行了。”說完擺了擺手。

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麽,然後道:“說到這裏我倒想起一個人來,可是,唉──指望不上啊!”

“大叔,什麽人?說說看!”

“說也是白說,人家已經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。咱村裏管不著人家了。”

“哦?怎麽回事!”

劉萬明沈思了一下,對楊輝道:“十幾年前,我在村裏任支部書記時,培養了一個接班人,小夥子為人正直,做事利落,黨性強!”

“哦,後來呢,怎麽樣了?”楊輝問。

“我看小夥子已經成熟了,也是由於我年齡大的原因,我想退下來。為了使他以後能順利地開展工作,召開了一個黨員會,按著程序進行了選舉,鎮裏也來了人。”

“嗯,大叔你接著說,沒選上啊?”

劉萬明點了點頭,無不惋惜地道:“唉,別提了!都怪我一時粗心,黨員選舉的時候,沒想到他娘的李慎懷做了手腳,那小夥子竟然落選了,讓李慎懷選上了。”

“哦,還有這種事?”楊輝感到驚訝。

劉萬明接著道:“結果一出來,我感到震驚!沒的說,必須尊重選舉結果。更何況鎮裏的領導也在,就這樣讓李慎懷當上了。”

“哦,原來是這樣。”楊輝若有所思。

劉萬明又接著道:“李慎懷這人私心太重,這十幾年只知道自己撈,村裏的大事小情他要是不沾點你甭想辦成,久而久之,支部失去了向心力,村裏越來越糟。”

劉萬明的話剛一說完,楊輝像是想起了什麽:“哎,對了。剛才你說的那小夥子他在哪裏,做什麽?

劉萬明擺了擺手:“指不上了。”

“怎麽回事?”楊輝進一步追問道。

劉萬明道:“那次落選以後,正趕上改革開放,他背起鋪蓋卷走了,聽說上過三線,打過工,吃了不少的苦。碾轉反側做起了皮毛生意,幾年下來生意越來越紅火。到如今,北京一條街都是人家的,趁幾億元的資產。這樣的大老板他能回來當支書?”

“他叫什麽名字,具體在什麽地方?”

“叫黨忠義,具體在什麽地方,我也不清楚。反正到北京一打聽做皮毛生意的黨老板大家都知道。”

楊輝沈思了片刻:“大叔,我想試試,有空你能陪我去一趟嗎?”

“行!不過我心裏也沒底,人家還看不看我這張老臉還不一定,看在你工作認真的份上,我盡全力。不過我覺著,希望不大!”

楊輝道:“大叔,不管成與不成,我覺著他是我們村出去的,聯絡一下感情,能夠取得他的支持,總沒壞處吧!”劉萬明點了點頭,楊輝說完告別了劉萬明回村裏去了。

中午,李佳和從田裏回來,洗了一把臉,從篦子裏拿來一塊饅頭,順手又拿了一棵大蔥,邊吃邊出了門,直奔李慎懷家。還沒進門,就扯著嗓子招呼道:“二叔,在家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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